“呵呵,方大人莫要误会,我是有紧急军情要找方大人商议,却听说方大人出了城,心急之下才让成将军去请方大人回城。”
“哼!你这是请吗!张相公急招我往建康议事,误了日期,相公怪罪下来,王都统可担待的起!”
“哦,方大人有所不知。”王胜笑道:“适才接到都督府钧令,张相公军务繁忙,建康方大人不用再去了。”
“王胜!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就是请方大人待在城内,王某遇到什么事情也好找方大人商议。”
“哼,与我商议?”方堪冷笑道:“你不是有事与我商议,而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吧。”
“好事?”王黑龙摸了摸鼻子,反问道:“不知王某有什么好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来问你,今日你与何人在城外会面。”
“我与何人会面无需向方大人禀报吧。”
“当然无需跟我禀报,但都统乃天子卫率,陛下委以重任,镇守淮东。都统不思报国,却与北军私通,这是何意?都统何以报陛下圣恩?”
“我与北军私通?”被扣上这么大的帽子,王胜脸色一变,喝道:“方堪,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王胜从来没有做过有负圣恩的事情。”
“哼!我血口喷人?”方堪怒极反笑:“那王都统为何不敢让我去见张相公?是做贼心虚吗!”
“我做贼心虚?呵呵,我王胜行的正坐得端,没什么好心虚的。”
“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见张相公。”
“王胜奉命驻守扬州,无军令不敢擅离职守!”王胜懒得再与方堪废话,挥手喊道:“来人呐,带方大人下去休息!”
“哼,王胜!戳穿了好事体,想要杀人灭口了吧!”
“带下去!”许世安听得聒噪,几个亲兵拉着方堪出了都堂。
“现在怎么办?”方堪一走,岳超忍不住问道:“姓方的铁了心觉得咱们和呼延私通。”
“张相公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的。”王胜道:“咱们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只不过和呼延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落在有心人眼里可不会这么想。”许世安告诫道:“张相公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想当年的曲端吧,就因为和张相公不对付,说杀就杀了。”
“老许说得对,你觉得张相公会信姓方的话,还是会信咱们的话,朝廷对咱们武人可是提防的很。”
“是啊,方堪这么一闹,咱们是有口难辩了。”成闵皱眉道:“都统要早做决断啊。”
王胜黑着脸反问道:“怎么决断?除非咱们和呼延死磕到底,要不然这事谁也说不清楚,而且越描越黑!”
王胜倒是看的通透,回击质疑的最佳方式就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可问题是他们能拿出怎样的行动?
真的死磕到底?
说白了王胜几人都没有这样的心思,一是磕不起,二是不想磕。
不过王胜的选择好像也不是很多,要嘛战要嘛降,而且还得麻溜的,因为同袍的情分不是可随意挥霍的廉价品。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许世安叫道:“战的话,咱们能对付得了呼延吗?真要打起来,他可不会再讲往日那点情分了。”
“是啊。”岳超补充道:“去年在济南城下,呼延没有为难咱们已经是顾念往日同袍情分,如今各为其主,又是箭在弦上,断然没有再转圜的余地。”
“为了数万兄弟的性命,咱们……”
许世安话说到一半便被王胜止住,王黑龙道:“你们不必再说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