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太古仙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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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当年川一的...冰海圣剑？”望着眼前插在巨石上的长剑，凝月眼眸赫然一怔，虽然当年并未见过川一本人，但是回想起三十年前亲眼见证楚瑶用此剑斩杀天族七位上神的景象，凭借着此剑的凶悍程度，就算是当年的川一或许也可以将那七位上神斩杀，但却是有些可惜...

    “里面还有当年我留住的一丝川一的灵魄。”目光转向身旁的须臾，楚瑶脸色略微有些凝重。长剑不断震动产生剑鸣，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这种剑鸣越来越是强烈，“先前它并未有如此反应，也就是今日不久出现的，本来还有些奇怪，等我发现结界之外出现异动前去探查的时候，似乎才明白其突然产生动静的缘由。”

    剑鸣并未让须臾感到任何的不适，反而是让其对着剑中所散发的气息有着极大地熟悉感，“或许我想知道的就在那里！”

    悄悄的忘了一眼陷入剑鸣气息的须臾，楚瑶也看出眼前之人定然是与自己所知道的川一有着些许的联系，虽然后者当年便已经魂飞魄散，自己也未凝聚起魂魄使其活过来，但是她心中很是清楚，像川一那般天赋极高之人定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从见到须臾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虽然眼前之人与川一有些许的相似，但是其身上所散发出的一丝气息却是让得楚瑶有些动摇，这股气息与川一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或许是因果轮回吧！“去吧！它在呼唤你！”好奇的望了一眼身旁的楚瑶，须臾轻笑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待我去试试！”随后楚瑶也是面对须臾的点了点头。

    远处巨石上不断释放剑鸣的冰海圣剑此刻映入须臾眼帘，调息片刻，后者忽然眼眸之中青光闪烁，其身形便是在眨眼间出现在了巨石之上。随着后者的忽然接近，那冰海圣剑突然也还是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气息，这股能量冲天而起迅速便在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青白气息混入的龙卷风暴。

    “看着等天地异象，此剑定然不是什么俗物，拥有这般恐怖能量的兵器，怎么可能在六界之中没有任何的记载，就算是锻造出世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啊！”凭晨月这等上古时期便存在都未知道的东西，那自然是不同寻常。

    尽管冰海圣剑之上气息爆涌，澎湃而疯狂的能量波动不断向外扩散，仿佛一切都无法近得其身，若不是有着楚瑶的守护，几人想要继续留在此处想必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巨大的能量虽然对外界影响极大，但是对于须臾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阻碍，不断向外部扩散的澎湃气息在须臾面前就如同微风一般，使得后者并无任何的忌惮。“这是？是它交呼唤？”剑刃叮铃作响，在须臾看来似乎是剑中的灵魂在呼唤着自己，而它也知道呼唤自己的或许就是那楚瑶口中的川一的灵魂。在其不断地呼唤下，须臾却是不自觉的走上前去，手掌竟是直接握在了冰海圣剑的剑柄之上，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烁而出，便是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带离了原来的躯体去往了另一个地方，而在那里他似乎仅仅只用了数秒的时间便是将川一的一生记忆刻在了心中，甚至能与之感同身受，从梦想开始的地方渔村，穷途末路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从寒泉裂隙中为了变得更加强大就算九死一生也要去尝试得到那冰海圣剑的认可，迷踪仙境中的因缘分获得的友情，冰雪天国战场上的的凌然大义，牺牲与责任，放弃一切重拾曾经的梦想，甚至到为了她无所畏惧，可惜最后陨落在瑶山的苍穹之上。短短二十几载的光阴带给川一的是无尽的遗憾，川一的这一世让须臾都有些动容感受到命运的不公。

    随着周围耀眼白光被逐渐驱散，周围的环境也是随之映入了须臾的眼帘，望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不经疑惑道，“这里，不是瑶山吗？还是剑中的世界？或者是幻境？”

    “你就当它是幻境吧！”疑惑之际，一道叹息声便是缓缓响起，“其实刚开始我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直到后来才明白原来...我只是你的一缕魂识，我的存在是让你对这个世界多一些情感少一点仇恨，你是虚空世界的主，六界的生死存亡你说的算，谁都无法阻止，当年若非你对这个世界依旧有些许的感情，或许也不会败在女娲手上。”随声瞧去，一名少年站在崖上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尽管这少年穿着较为的朴素，但不可否认的是有着一股不弱与自己的威压气势，而瞧得那少年的面容居然是和须臾极为相似，这也难怪会被认错，须臾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眼前之人便是那神秘的川一了。

    “什么意思？”听到川一所说的奇怪话语后，须臾发出疑问，一缕魂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通过前者的气息能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那种感觉犹如血脉之间的共鸣，这川一难不成与自己有什么奇特的联系吗？后者怀着好奇询问道，“你与我究竟有什么联系...”

    “冰海圣剑本就是伶生剑的一部分，而我也是你灵魂中的一缕，从此刻开始一切问题都会明了，世间将再无冰海圣剑，再无川一...”

    幻境之外的几人望着久久未有动作的须臾也是显得有些担心，通过剑刃中所散发出的气息，凝月轻笑一声仿佛看穿了一切，随即暗自道，“真没想到，这所谓的冰海圣剑竟然是伶生剑的残刃，若不是二者都在此相互产生共鸣还真就难以发现，这川一仅是凡人便能有如此成就，想必和须臾这等虚空生灵脱不下干系，曾经听闻用灵魂的残识也可以造就一个新的生灵，想必...能有如此能力者必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莫非...是她？”凝月暗自叹息，“沐风啊！你究竟想做什么？”

    南海海岸，女娲神庙之内，雨蓝坐于石椅之上左手轻握做枕靠石桌上闭眸休息，右手之上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玉石上雕琢这精美图案看上去便知道不是什么凡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玉石之中忽然闪烁起蓝色光芒，频率也越来越快。似乎是感受到手中玉石的异动，雨蓝被惊醒，将目光转向手中闪闪发光的玉石，脸颊上浮现一抹惊愕，“当年川一告诉我，这玉石上存有一丝残魂，若是他魂飞魄散那这玉石便会失去光泽，而如今这沉寂了三十年的玉石却是在不断的闪烁着蓝光而且是越来越耀眼，难不成？当年楚瑶去往太古仙境，便是一去不复返...不知现在怎样了...是否遇上了他们？”当年失去法力的雨蓝在瑶山等待楚瑶带着川一回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未等到任何的踪迹，雨蓝在海上漂泊许久方才艰难的回到陆地上，这些年所经历的困难让她性格发生了一些改变，长时间的权利，杀戮已经让她逐渐的迷失了自己，再加上魔族的出现带给了她复仇的希望，许多的事情也逐渐在雨蓝的记忆中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幻境中，川一的记忆逐渐涌入须臾的脑海，似乎也冲开了须臾被封存记忆的最后封印，随着最后一丝光芒的汇入，那记忆的封印锁链也彻底被破坏。那一刻，一股紫色虚空气息便是直接从须臾身体之中爆发而出，强大的力量将后方几人震的连连后退。“这是？封印术？果不其然...”从那股虚空气息中，凝月似乎感受到一股不同的气息，“唉！！！”

    “这是虚空气息？川一是虚空之人？”楚瑶脸颊浮现一抹惊愕。听到楚瑶的疑惑之后，凝月等人便将一切的事情都讲给了楚瑶听。

    楚瑶并未有太大的反应，而是与先前一样，只不过对须臾多了一分敬意，“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既是女娲一族，又是虚空生灵...”

    “等等！！！”望着逐渐消失的川一，须臾连忙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你的存在，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一切？”须臾想知道的自然是川一作为自己的一缕魂识是如何挣脱自己的束缚独自产生智慧，而川一的出现也让自己的记忆被封印，况且川一存在的意义难道真是如其所说？川一化作如繁星般的荧光，飘荡在瑶山之外的海域，最后只听见虚无之中传来一道声响，“你会明白的！”

    巨石上，冰海圣剑在川一消失之后便是化作一团青色烟尘，随着天空上的气流环绕飘荡。须臾此刻也从环境中清醒了过来，平静的望着天空上那团青烟最终变得逐渐清澈，旋即右手之上青光一闪，伶生剑在其中闪现而出，剑指苍穹，随后那团青色的风之气息便向下汇集而去，伶生剑中的能量气息也逐渐增强，原本光秃的剑身此刻显现出一道道美丽而帅气的风之纹理，周围的风之气息也是越来越澎湃起来。

    “伶生剑...这才是真正的伶生剑...”晨月严肃道。

    苍穹之上的青色风之气息汇集于伶生剑当中，剑身也开始散发着耀眼青光，此刻能感受的道那伶生剑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周围空间都感觉凝固了一般开始不断收缩僵硬破碎，须臾挥动着手中的伶生剑，旋即将其插入剑鞘当中，而原本周围破碎的空间也因此逐渐恢复了平静。澎湃的青色罡风逐渐消散，须臾的身形也逐渐显露而出，只见其脚下猛然一跺，便是直接从巨石之上飞至几人的面前。

    落地之后，须臾的第一眼便是望向面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楚瑶，这个一心只为川一的少女让须臾感到一些无法诉说的感激之情，能为当年的川一做到那一步已经很是了不起，想想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便是被当做威胁对待，所以除了沐风之外能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也就楚瑶了，虽然川一已经不存在，但是须臾明白自己终归欠了楚瑶一个诺言...抚了抚楚瑶那长长的秀发，深情的望着后者那期待的眼神，随即嘴角露出淡然的笑容，轻声道，“我说过，会带你一起去遨游这大千世界！”闻言楚瑶却是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了。”凝月一脸奇怪的笑容引得几人疑惑，但是须臾却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随口道，“并未完全找到...”须臾露出一丝的遗憾样子的叹了叹气，虽然记忆全部恢复，但是川一的出现依旧在须臾心中是一个巨大的疑问。似乎是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凝月继续道，“是不是因为川一？”闻言，须臾能感觉得到凝月似乎是知道些什么，连忙道，“前辈是否知道些什么？还请解答晚辈的疑惑！”凝月低沉的嗓音带着戏谑道，“哈哈哈...想知道真相？那为什么不问问你师傅沐风呢？”

    听到凝月提起自己的师傅，须臾忽然有些失落，毕竟先前两次协助自己脱困已经耗尽了沐风的法力，而如今若是强行唤醒沉睡中的师傅恐怕是会让得其灵魂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就算自己再想到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也不想去让自己的师傅出现什么变故。“师傅她...现在无法醒过来，恐怕...”

    “哈哈哈...小家伙，你还是太年轻了啊！”凝月忽然大声笑道，摆出一副极为自信的样子，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须臾的方向喝道，“沐风，不用继续躲藏了，现身吧！”

    “沐风？”这熟悉的名字让在场之人都尤为的震惊了，曾经神龙见首不见尾，世间最有名而最强的代表。而随着凝月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息先是凝固片刻，随后便是一道如冬水般凉凉的声音，“哼哼...老家伙，这几千年你倒是变得越来越幼稚了啊！哪里还有曾经冰神的威严...”

    须臾身体之中一股青色罡风赫然席卷而出，随着那道罡风的出现周围空间便是直接凝固一般，随后汇聚在几人前数十步的位置，随着青色气息的逐渐消散，一袭柳青芙蓉满开羽纱裙衫的女子光脚踏在虚无之中缓步而出，这名与凝月一样以灵魂的形态现身的女子自然就是须臾的师傅，沐风！先前因为过度施展法力导致其无法现身，而如今因为伶生剑残刃的归位使得其急速恢复，伶生剑可以迅速云集周围的风之气息为己用，再加上女娲石的力量，所以相扰恢复是非常容易的。见到沐风的出现，须臾可谓是心中狂喜，先前的几场大战可谓是将其法力尽数消耗，若不及时恢复怕是极为危险，而如今因为伶生剑变得完整，使得沐风再次苏醒过来，见到沐风相安无事心中的大石自然是放下。

    “记得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天河弱水肆虐凡间，我等前去救灾之时吧！真没想到这一晃便是四千年过去了。”望着眼前这熟悉之人，尽管凝月并未表现出什么，依旧淡然的说道，但实则内心却很是兴奋，同一时代的朋友如今都难以再见，更何况二者都已然成为了灵魂体存在。

    沐风轻笑一声，对于凝月的话似乎感到一些无奈，随后望着凝月的样子打量一番后，似笑非笑道，“看来这些年没少折腾吧，看你都变得沧桑了，若不是因为你体内的气息，我怕是都认不出你了。”

    凝月笑出声来，“哈哈哈...当年在天界之时便想要在这大千世界走上一番，而如今正好有这机会，这些年的游历确实让我有些老了，不然怎会自称老夫？倒是你，与四千年前相比却是更加年轻。”

    “这几千年的时间，你这话似乎也变多了啊！”沐风调侃道。在沐风的眼中，曾经的凝月可不是如此多话之人，一向性格孤僻的他能与之说上两句便已经是了不起的了，而如今却是大变样，时间果然能改变许多东西。

    “好啦，好啦，这些事情以后再聊吧，如今你既然现身，那便为你的弟子答疑解惑吧，他现在肯定有着许多想要知道的事情呢！”凝月捋了捋胡须道。

    沐风望向一旁的须臾，眼神之中显得有些躲闪似乎不敢直面对方，片刻之后沐风无奈叹息，随即轻声道，“有些事情本不想与你说，就是怕给你徒增烦恼，而如今却是不得已必须要告诉你。”须臾道，“是有关弟子那一缕魂识和伶生剑残剑的事情吗？”闻言，沐风无奈一笑，“自当年的虚空战争之后，你我师徒隐居于山林不再过问世间任何事情，虽然你不再过问当年天族为了利益不仅让虚空受到极大的苦难更是背负着邪恶的侵虐者之称了，但是为师明白你心中一直都在忍受并未原谅这一切。随着六界内战愈演愈劣，虚空和天族的恩怨也是逐渐淡了，而这几千年间你的戾气也是逐渐缓和了不少，本以为一切恩怨都会如此从时间的长河里逐渐埋没下去，可惜数年前还是发生了一场我无法阻止的意外。”

    “数年前，在你修炼之际不知从何而来一个混沌世界的生灵干扰到你，等到为师发现异样赶到之际便为时已晚，那混沌生灵催动的你的戾气，让你体内的虚空煞气开始暴虐，你的心智也因此受到影响，杀戮嗜血逐渐将你吞噬，曾经的愤怒逐渐让你失去了理智，差些将让整个六界陷入万劫不复。”

    “为师无法控制丧失理智的你，更何况是虚空的力量，最后实在没有了办法，于是强行将你的灵魂分出一缕，送至凡间的某一个角落，若是真的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为师会将你永远囚禁在这片山林之中，而所分出的那一缕魂识也会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好在最终你恢复了理智，不过也因为那一缕分出的魂识的离开陷入沉睡，为师并不想让你继续这般因为这些不美好的记忆而变得丧失理智，无奈之下选择了将你的记忆封印，而我也因为消耗了太大的法力不得已借用你的身体修养。忽然有一天因为分出的那一缕魂识不知为何忽然气息变得极弱，为师害怕你会出什么事，所以强行将你唤醒，醒过来的你也如为师所料想到的那样暂时失去了记忆，而后来的事情便是你所知道的那样。”

    “混沌生灵吗？这一段记忆弟子确实没什么印象了，就是觉得奇怪，这混沌生灵如此行事定不会是偶然，想必是有什么计划吧！”思虑片刻后须臾忐忑不安道。沐风所说的事情在须臾记忆当中却是没有任何的记录，那混沌生灵竟然是寻到自己的头上来找麻烦，想必和那混沌世界的智慧生灵有些许的关系，虚空和混沌本就是水火不容，若是当时自己失去理智再次发动一场战乱，那混沌生灵似乎是蓄谋已久，虽然仅凭沐风所言无法明白其中具体的阴谋，但是混沌确实是真的打算对六界出手，而且那昆仑镜所制造的法阵似乎也不会如愿以偿的将其困住，这场灾难定数，或许真的无法躲避，六界终将迎来混沌的入侵，而虚空定然会置身事外。

    “看来还有不知道的秘密！这混沌行事如此诡异，真不知道它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以他们的实力若真的想要入侵六界想必也是非常容易吧，为什么一定要对我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