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孩子的女人竟然是小伍的亲姐伍香草。
那个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
鬼子不声不响地摸到了小伍的盟叔家。
松花江的冰层冻出蛛网般的裂痕。伍香草蜷在盟叔家的菜窖里,听着头顶木板缝漏下的惨叫——那是他爹的闷哼混着东洋刀的破风声。菜窖角落的酸菜缸渗出褐色的汁水,把伍香草的花棉袄染得斑驳。
爹死了,用老抬杆轰了一个小鬼子后,被好几把刺刀扎进胸口、捅进肚子,人死后,肠子流了一地民;他的把兄弟、小伍的盟叔也死了,按鬼子的逻辑,他是“窝匪”按同罪论处!被鬼子当场射杀。
东北的男人有血气,女人也猛,小伍娘抡起掏灰耙砸碎一个鬼子的天灵盖。穿马靴的军官狞笑着举起王八盒子,子弹穿过娘的眉心时,血点子溅在窗棂的霜花上,开出朵朵红梅。
香草咬破的嘴唇滴在酸菜缸沿,混着发酵的酸味钻进鼻腔。
香草死死捂住嘴。透过缝隙,他看见爹的肠子挂在院里的碾盘上,冻成冰溜子的血条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三个鬼子正用刺刀挑着盟叔家三岁的小宝,孩子的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崽。
小伍的姐姐没死。
盟叔家的房子不够住,小伍和姐姐晚上都是住在盟叔家的菜窑里。
小伍宿在邻居家自不必说,姐姐窝在菜窑里捂着嘴流着泪不敢出声。
鬼子们走了,她不敢等到天亮,把爹娘叔婶、小弟的尸体拖进菜窑里,又用锅底灰抹了脸逃了出来。
一路顶着风雪出了冰城,可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能往哪里去,香草在雪地里爬了五里地,脚上的棉鞋早不知掉到了哪里。
想起爹娘、盟叔惨死,再加上又冻又饿,最终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她的公公是从乡下往城里的拉炭的车把式,从头年十月到第二年开春都在冰城“打工”,赶着马车出门早,车辕上挂的马灯晃见张青紫的脸,他抓起把雪搓她,从雪窝子里把已经冻僵了她捡了回去。
贾家土炕上的苇席扎着后背,香草盯着房梁的蛛网发呆。灶台边,东子正用豁口的瓦盆搅棒子面粥,他左腿比右腿短一寸,是去年给鬼子修炮楼摔的。
喂了热水缓过了神,又给他弄了点吃食。
粗粗问了一下,丫头没地去,家里穷,自家儿子还没有娶上媳妇。
婆婆往她手里塞了个烤土豆:"丫头,给老贾家续个香火,来年给你爹娘烧纸也多个磕头的。"
于是,小伍姐姐就给这车把式老贾当了儿媳妇。
江河让小伍和姐姐叙旧,拉上他姐夫东子跟自己出门。
这家人太穷了,和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干娘家一样精穷精穷。
两人两马,在东子的指引下到了集镇上:柴炭、苞米糁子、冻土豆子、白菜萝卜,还找了处烧锅打了些酒、找了处杀锅买了些肉。
又找了个郎中给香草婆婆看手上、身上的伤情。
腊月的寒风卷着房顶上积的雪粒子扑进贾家土屋,破窗棂上糊的旧报纸哗啦作响。江河拎着东西跨过门槛时,灶台边的婆婆正用豁口瓦盆接房梁滴落的雪水。她那双缠过又放开的畸形小脚在夯土地上来回倒腾,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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